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温茶与木槿花(六)


06.

在爷爷家住了二十几天以后的一个深夜里,下起了很大的雨。雷电交加,在漆黑的夜幕里像是一场恶战,狰狞而可怕。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留心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生怕宋亚轩会受到惊吓。但今夜亚轩似乎睡得很熟,我听不到任何的响动。

我刚开始感到有些安心,忽的又是一道惊雷炸响,紧接着隔壁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极大的碎裂声,像是把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我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也没穿就冲出了房间,冲到了宋亚轩的门前。因为太过担心,连敲门的步骤都省去了,我直接推开了宋亚轩的房门,刚一推开便被迎面而来的人紧紧地抱住了腰身。

“亚轩?”我发现他在微微颤抖,便伸出手反复摩挲他的脊背,“别怕,我在。”

他把脸埋在我怀里,温热的液体很快就浸润了我胸膛的衣料。我心疼得难以复加,也紧紧地回抱住他,在他耳边反复念着:“亚轩,别怕……不要怕,有我在。”

我摸索着按开墙上的灯,发现在他的床头碎了一地的瓷片,是那只兔形的储钱罐。而他的拖鞋,整整齐齐地被摆在床尾。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把他从我的怀里捞出来,果然看到他光着脚,脚上染着血迹,显然是踩在了瓷片上,被割伤了脚底。

我心疼得直想骂人,又怕吓到他,只能咬着牙沉默不语,关掉灯,把他抱起来,转身走回我的房间。

他紧紧地环住我的脖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终于找到了温暖的窝。他轻得不像话,身上也冰得厉害,进房间以后我几步走到床边把他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围在他的身上。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摸了摸他还残留着泪痕的脸,“我去楼下找药箱,很快就回来。”见他不点头,也不放开扯着我衣角的手,我于心不忍,蹲下身来柔声问道,“不想让我走?”

他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估计是觉得自己没出息,还叹了一口气。

我想了想,转过身去:“上来,我背着你下去拿。”

话音刚落,他犹豫都没犹豫,柔软的身子就贴上了我的脊背。我心里瞬间就暖得不行,反手托住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

下楼梯的时候,他趴在我背上用手电筒照明,小脑袋伏在我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好像是有些歉疚。

找药箱的时候我的动作很轻,怕吵醒了爷爷。还算顺利,虽然背着宋亚轩有些行动不便,但我很快就找到了它。我向上掂了掂宋亚轩,把药箱交到他手里,然后背着他原路返回。

再次进入房间以后,我锁上了门,觉得这样才能给宋亚轩多一些的安全感。把他安顿在床上坐好以后,我急忙打开药箱,拿出消毒药水和纱布,在床边蹲下身来给他处理脚底的伤口。

他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觉得痛了也只会小声地倒吸冷气,乖得不得了。我只能拼命地放轻手上的动作,生怕弄痛他,因为我知道他无论多痛都不会说出来的。

等到终于包扎好了,我和他都出了一身的汗。我起身收拾药箱,他还是定定地望着我,忽的颤抖着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

我手中的动作一顿,手里卷好的纱布又散了开。

我僵硬着身子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却见他红着眼睛,抬起另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脸。他的指尖冰凉,磨蹭在我的脸上,牵扯起一阵阵的心动。我刚想握住他的手,他突然捧着我的脸凑了过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他柔软的嘴唇,轻吻了一下我的面颊。

“亚轩……”我有些惊喜,以至于一时语塞,“你……”

他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语。

良久,我听见他那好听的声音哽咽着自我心口处传来:“张真源,对不起……我……喜欢你。”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他叫得真好听。好听到我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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