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风筝与白衬衫(十一)

11.

 

上车之后张真源和我身边的一位阿姨换了座位,坐到了我的身边。

他说,上了大学之后,因为满脑子都是我,所以他除了学好自己的课程,其他的什么活动都没有心情参与。

包括篮球社,包括辩论社,包括学生会。

他也从来都不会对别人眯起丹凤眼,不会对别人露出酒窝。

所以,大学生张真源要比高中生张真源逊色得多,只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面瘫。

就连他的同班同学里可能都还有不记得他的,更何况我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整个学校。

这次大一新生入学,他忐忑不安于我是否会来,也是暗自找了我整整一个月,未果。所以,再也无心上课的他像我一样请了假,准备回到那个小镇去找我。他想告诉我,没有我,他真的度日如年。

我默默地听着,然后把以上所有内容概括总结为:张真源,因为我,变得不会发光了。

对此我很沮丧,这明明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

最后我困得实在支撑不住,在他的明示下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睡意袭来前的最后一刻,我闭着眼睛对他说:“张真源……这次回去以后……你要变回以前的你。”

“好。”他伸手替我向上拉了拉盖在我身上的他的外套,用了一种近似于哄的语气回应道,随即笑出了声来。

靠在张真源的肩膀上,我睡得很沉,心里装满很久不见的安全感。

舅舅的病情在我回去的第二天就基本稳定下来。

我的烧在当晚减了大半,第二天也基本痊愈了。

当晚,我躺在房间里,看到窗外的夜幕里洒满了星星。

明天应该是晴天。而且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一个有风的晴天。

于是我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正住在他家老房子里等我一起回T市的张真源。

——明天我们一起去郊外放风筝吧。早上六点,我在街口等你。

依旧是过了不到一分钟,我收到了他的回复,也依旧是只有一个字:

——好。

收到回复后我翻身下床,从背包里翻出了那件白衬衫,那件我总是随身携带着的、张真源送给我的白衬衫。

我捧着它摩挲了良久,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床头。

明天,我要穿着它,去见我爱的人。

去见那个全世界唯一一个爱我的人。

 

 

当我五点赶到街口路灯下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张真源。

他今天穿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样的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远远地向我望来。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笑得眯了起来,酒窝绽在脸上格外好看。他向我伸出手来,清晨冰凉的微风吹来他的低唤:“亚轩。”

我与他相视一笑,快步走上前去,毫不拖沓地把左手搭在他的掌心。

于是下一秒,默契地十指相扣。

 

 

湛蓝色的天空像是谁无心打翻的水彩,蓝得空灵纯粹。

白云也像是随意涂抹开来的点缀。

老旧的蝶形风筝飘飞在高远的云端,一根细长的纯白色风筝线连接着它与那个身穿白色衬衫的酒窝少年。

“张真源,你从哪里来的白衬衫。”我把玩着他的袖口,歪头问道。

“把原来那件送给你以后,马上就去买了这件一模一样的。”他转过头来看我,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为什么要买一模一样的?”我伸手戳了戳他脸上的笑纹,继续问道。

“因为……”他抬手捉住了我不安分的手指,轻轻一握,“想和你穿情侣装啊。”

“噢……你记不记得你曾经说过,我穿白衬衫最好看?”我看着他傻笑起来,“其实我一直想说,你穿白衬衫才最好看。”

“都好看。”他望着我,眼神温柔缱绻,“所以一起穿。”

我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连瞳孔的颜色都那么深情,我怕跌进去就迷失了自己。可当我望向他,却又心甘情愿就此沉溺。

“那你今天怎么知道我要穿白衬衫?”我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刘海。

“猜的。”他放开了我起先的那只手,捏住了正在作怪的这只手,随即失笑道,“亚轩,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谁对你动手动脚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哥可是正人君子。”我抽出了被他攥住的手,觉得脸颊有点发烫。

“那……是我对你动手动脚?”他眯起了眼睛,长臂圈住我的腰身向他的方向揽去,倾身就要吻下来。

“等、等一下!”我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推出了一段距离,“在、在这之前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他了然一笑,随即凑到我耳畔低声说:“宋亚轩,我爱你。”

“我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告白,消失在了此刻相贴的嘴唇里。

我总在说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人爱我,这样的我未免太可怜。

现在想来,这种说法实在太不知足。

实际上,有你爱我,夫复何求。

是的——张真源,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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