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风筝与白衬衫(十)

10.

 

过了检票口,我浑浑噩噩地向站台走去。

我感觉身子轻飘飘地像是快要飞起来,眼前有些模糊,脚步也有些踉跄。

“宋亚轩。”一个声音自我身后传来。

因为生病,我的反射弧变得特别长。闻声我又向前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应该转身。

转身的刹那,身后的人扯着我的手臂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力道适中的拥抱,温暖清新的味道。

大脑快要爆炸,所有的神经乱作一团理不出头绪,我甚至还不能清楚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在那熟悉感觉的刺激下,我的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过了半晌,我才费力地掀动嘴唇,发出一声类似于哭腔的嗫嚅:“张、张真源……”

“终于找到你了。”他抱紧了我,手掌温柔地抚顺我颈后的头发,声音波澜不惊,却能从中感觉出已经藏不住了的欣喜若狂。

“明明是我一直在找你。”我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觉得很安心。

“嗯?你现在在哪里念书?”他凑到我耳边问,呼出的热气打在耳廓上,让我有些痒。

“T大啊。”我有些骄傲地抬起头看他,但眩晕让我眯起了眼睛,“棒不棒?”

“好棒。”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这动作和我曾经期许的场景如出一辙,让我不禁鼻子一酸,眼眶再度湿润。

果真是生病的人都有些神志不清,都如此敏感脆弱。

“为了你……才考上的,可是我根本就联系不到你。”我忽然很委屈,绞着他的衣角抱怨,“我还以为你不等我了。”

在过去一年中每一个地狱般煎熬的日日夜夜,我从未感到如此委屈过。但此刻在他的面前,我所有的痛苦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对不起……亚轩。”他揩掉我面颊上的泪渍,冰凉的指腹轻轻揉了揉我发红的眼角,“我妈说到T市以后继续用原来的手机号码费用会变贵,强迫我换掉了……我的QQ帐号被盗了。”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我瘪了瘪嘴,“是不是不记得我的手机号码了。”

我曾经无数次地许愿,只要能让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就好。而今他终于出现,我却又想像过去一样,在他面前耍一耍小脾气。

“联系了的,只是一直无法接通,到后来停机了,再到后来变成了空号。”他望进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记得你的生日、星座、身高、体重、最喜欢的杂志、最爱吃的零食……怎么会不记得你的手机号码。”

我这才想起,我当初伤心过度把手机关机锁进了抽屉。后来有一天舅舅家来了做客的亲戚,我把它拿出来给亲戚家的小孩儿玩游戏,被那小孩儿一不小心玩得欠费了。我也没有去缴费,等他们离开以后又把它锁进了抽屉。所以后来,我的手机号码因为停机时日过多变成了空号。来T市上学之后,我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而张真源他从我关机开始打那个号码,停机以后依然打,直到它变成了空号。我已经无从得知,他到底不厌其烦地联系了我多少次,又失落了多少次。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愧疚。

我抬手搂住了他的腰,再次把脸埋在了他的胸口,闷闷地说:“那时候联系不到你……我好难过的,就把手机关机锁起来了。”

“都不重要了,现在你来找我了就好。”他轻笑,吻了吻我的头发。

“嗯……对了,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在哪个校区?”我突然想起了没人记得张真源这件事。

“东。”他老老实实作答。

“诶?我也是啊。那你住校还是走读?”

“当然住校。”

“我也是啊……你读什么系?”

“法律。你呢?”

“金融管理……那我们是不是在同一栋楼里上课啊。”

“貌似是。”

“那我为什么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找到你?而且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认识你?你这么出色这么优秀他们怎么会不记得呢?”

“……车来了。我们路上说。”他把我从他的怀里捞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张真源我生病了,高烧三十九度二。”我被他拉着手晃晃悠悠地向前走,小声地嘟囔道。在他面前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就变得矫情,发个高烧就觉得活不了了,其实当年我被人用刀捅了都没吭一声。

然后我断断续续地给他讲了我发烧的原因。

他听后果真心疼地蹙起了好看的眉,放开我的手揽住了我的肩膀,轻声说:“你这样倚着我走,会不会好一点。”

不是会好一点,是会好很多点。

只要你,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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