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风筝与白衬衫(九)

 

09.

 

T大的录取通知书,是血一样的红色。

那红色那样刺眼,直逼得我要流下眼泪来。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舅舅很高兴,不顾近两年中风的右腿破天荒地喝了点酒。

舅妈只是冷哼了两声,转身走进了屋里。

不久后她在外地实习的儿子就打来电话,说听她说我考上T大了,他很高兴,说其实她也很高兴。他说小时候总是欺负我是因为太小不懂事,他说他一直很愧疚。他还说了很多很多,一直说到我攥着舅舅家座机的话筒红了眼眶。

八月末,认识张真源整整两年的那天,我踏上了开往T市的火车。

整整两年的时光,我们相处了一年,其间在一起了三个月,又猝不及防地分别了一年。

现在我正在靠近你,你要放弃吗。

而时至今日,我已经无法放弃,也不能回头了。

 

 

九月的T大,平静中自有喧嚣。

却和那个小镇上的喧嚣不同,这里的喧嚣是梦想沸腾的声响。这里,是一个远离黑暗的世界。

我夹着书本走在校园里,只觉得自己竟然也像是个奶油小生。曾经的那个嘶吼着、挥舞着拳头、满身是血地冲向别人的少年,仿佛从未是我。

我已经……在这里找了张真源整整一个月。

不知道他的系别,也不知道他住不住校,更不知道他是否在这个校区。

“你曾经在这里见过张真源吗。”

这句话,每天不知道要问出多少次。

他却依然杳无音讯,我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那一切就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

会发光的张真源,怎么会没有人见过。

那个高个子、很瘦但不单薄、长着一双丹凤眼、笑起来有酒窝、成绩超级棒、篮球打得超级好的张真源,见过又怎么会不记得。

“请你……再仔细地想一想。”

每次都不甘心地追问出这一句,等来的总是对方满脸歉意的摇头。刚想继续追问些什么,所有的话却都被对方的行色匆匆给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打扰了。如果你哪天见到他,请帮我告诉他……宋亚轩在找他。”

那个放荡不羁、不可一世的小混混,现在改头换面地来找你了。

那么张真源,你为什么还不出来拥抱他,然后赞许地揉揉他的头发,说一句你好棒。

你是不是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等他找到你,就像一年前你在某个角落里找到失落的他。

 

 

开学只过了一个月,我又回到了火车站。

舅舅生病了,很严重,我要回去看他。

那天我也生着病,高烧三十九度二,只是因为昨天傍晚在雨里追着一个骑着单车背影很像张真源的男生跑了很长的一段路,忘记了打伞。

最后是为什么放弃了继续追那个人呢。是因为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在看到被淋成落汤鸡的我以后木然地又转过了头去。先不说他眉眼平平不及张真源千分之一,若是我没有看清他的脸也可以断定他不是张真源。

因为,张真源看到我淋雨是会绝对绝对不会不管我的。

记得有一次,我们放学一起回家。那天下雨,但我们出门都忘记了带伞。下了公交的那段路,他把他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我的身上,还特别傻地走在我身后把手举过我头顶替我遮雨。当时我们之间还是暧昧不清的阶段,但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他。

我梦到他连着他的外套把我揽进了怀里。

醒来之后,我的床铺上湿湿的。我隐隐约约地知道,因为他,我好像陷入了某种不好的境地。但那时的我,就是不肯承认对他的感情就是喜欢,而是把自己的异常归结为青春期的生理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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