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榕树与纸飞机(八)(九)

我去了教学楼前的花坛,找到了宋亚轩那架坠落的纸飞机。
那时是凌晨三点,晨光熹微。我骑着自行车顶着浓重的雾气一路疾驰而来,就是为了找寻他失落的愿望。
既然我那般不切实际的愿望都可以实现,他的又为何不可。
我展开那张因潮湿而略显沉重的纸,只见上面写着两行熟悉的清秀苍劲的字:
“可以等我回来吗?”
“我想和你在一起。”

09.

宋亚轩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开始拼命地争取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在最后一周搬去了他爷爷家。
宋亚轩很喜欢吻我,每次接吻都不愿分开。但他始终都学不会换气,我怕他缺氧,怕这样会对他的大脑不好。
即使我每次也都沉溺其中。
我们接吻最多是在老榕树后的长椅上。我轻轻地抱住他,在清新的空气与斑驳的树影里吻他。宋亚轩的唇齿和老榕树下的空气一样清甜。
那棵老榕树见证了我和宋亚轩十八岁那年最纯粹而隐蔽的爱情。
后来宋亚轩告诉我,榕树的花语是“重要的回忆”。我想,我和亚轩就是彼此最最重要的、日后也不愿割舍的回忆吧。
宋亚轩又昏睡了几次,每次醒来时望见守在床边的我都会一脸的歉疚,说又浪费了和我在一起的时间。
我安慰他:“能肆无忌惮地凝视你熟睡的样子,我很满足了。”
宋亚轩临行前的那个晚上,我们睡在他爷爷家的一个小房间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他窝在我的怀里,仰起脸一遍遍地吻我。直到最后,他的眼泪流满了我的脖颈。
我紧紧地抱住他,不厌其烦地回吻他、安抚他,在他耳边反复说着“我喜欢你”。
他突然停下来,睁大水汽氤氲的眼睛小声问我:“是喜欢,还是爱。”
我沉默了片刻以后回答他:“是爱。”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送宋亚轩独自一人登上回T市的火车。我怕他会睡过站,他傻兮兮地告诉我他爸爸会去接他,叫我不要担心。
火车进站前,我在站台上拥挤的人群中将宋亚轩抱进了怀里。
我伏在他耳边低声开口:
“我一直认为,以我现在的年纪和阅历,说那三个字会太浮夸。”
“但如果你想听……”
“我爱你。”
他把脸埋在我的肩头,重重地点头。
我抚了抚他的背,接着说道:
“我去找到了你的纸飞机,也偷看了你的愿望……你可能真的无法实现它。”
“因为我不会等你……我会去找你。”
“宋亚轩,你要等我。”
他从我怀中抬起头来,满眼的惊喜。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痕,却突然笑得像个孩子。
“回去以后好好治疗……一定要醒过来。”
我抬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他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吸着发红的鼻子踏上火车,瘦弱的背影有些颤抖。
傻子,不要哭。
我总有一种预感,我们一定还会再见。请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等我去找你。
我说过,我骨子里的这股倔强劲儿是像了妈妈——
所以宋亚轩,我一定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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