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而落红.

是爱而不得,还是你共我.

榕树与纸飞机(七)


宋亚轩让我在巷尾的老榕树那里等他,他回他爷爷家去取药箱。
他说我家里的空气一定和他爷爷家的一样闷,他才不要去。他说他还没有去过老榕树下,那里的空气一定很清新。
我坐在爸爸钉的木椅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都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木椅表面的油漆早已在风吹雨淋中渐渐消失,成了如今有几分粗糙和斑驳的样子。
从老榕树这里能一直看到巷口,从巷口也能一直看到老榕树这里。视角这样直来直去的,让我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有些不妥。
于是我站起身,废了很大的力气把长椅搬到了相对晦暗的榕树另一侧。红色砖墙、树身和浓密的枝叶把那里围成了一个相对狭小但还算宽敞的隐蔽角落。
有些事情,我决定和宋亚轩讲。因为如果我再不说出来,就真的来不及了。结果如何我已不在意,只是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的心情。
宋亚轩匆匆赶来后望着空无一人的老榕树荫茫然了许久,直到我从树后露出半个身子,向他招了招手。
他捧着药箱在我身旁坐下,侧过头来定定地看我的脸,只一秒便红了眼眶。他纤长冰凉的手指攀上了我的嘴角,我知道那里正在向外渗血。
“没打过架还替别人出头,傻不傻。”他红着眼睛轻声埋怨我,随即用更轻的声音问我,“很疼吧?”
“不疼。”我笑出了酒窝,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一点都不疼。”
我拿过身边的烤红薯,把包在外面的纸袋打开来看:“只是……给你买的地瓜都摔烂了。”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烤红薯看了看,抬起头对我笑:“一点都没脏,而且瓜瓤这样摔散了以后,吃起来会更方便。”
他捏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睁大眼睛点着头说好甜。然后他又捏起一块,送进了我的嘴里。他的指尖擦过我干燥的嘴唇,不经意间引起我心底的一阵悸动。
这是一种……曾经被女生挡住去路、收到字迹娟秀的情书时也从未产生过的悸动。
我抿起嘴唇,把手伸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架因为刚刚的厮打而变得皱巴巴的纸飞机——刚刚在天台上,我折了两架里面写着相同字句的、一模一样的纸飞机。
一架已被我掷出,不知去向哪里。而另一架,此刻被我递到了宋亚轩的手里。
“这个是……”
他放下烤红薯,拿着纸飞机抬眼看我,眼神里尽是困惑。
“宋亚轩。”我唤他的名字,喉咙有些发紧,“这是我的愿望。”
他眨了眨眼睛,咬起了下唇,垂下头缓缓展开那张纸。
我在上面写了两句话:
“我喜欢你。”
“COULD YOU LIKE ME?”
他忽地笑出声来,再抬起头看向我时已是满眼的泪光。
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抬起手触上他的脸颊,替他擦拭泪水。可就是有液体不断地从他好看的眼里面流淌出来,于是我也不停地用指腹摩挲他湿润的面颊。
直到他凑上前来,吻上我干燥的嘴唇。
我尝到了眼泪的味道,也听到了自己砰然加速的心跳。
我沉默着环住他的身子,闭上了眼睛。我伸出一只手自他身后细细抚着他的头发,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吮了一下他的嘴唇。
老榕树的叶子落在了我们的肩头。
我喜欢你,喜欢到不敢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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